研讨班纪要丨赵月枝：文明互鉴视野中的中国共产党新闻传播事业：理论再认识与教学实践创

7月14日下午，“文化强国与国际舆论新格局”第八届中国特色新闻学高级研讨班在清华大学旧经管报告厅开展第二次课程，题为《文明互鉴视野中的中国共产党新闻传播事业：理论再认识与教学实践创新》。课程由清华大学人文讲席教授、清华大学马克思主义新闻学与新闻教育改革研究中心主任赵月枝主讲。

赵月枝以党的二十大报告中“三个务必”为引，指出“敢于斗争、善于斗争，坚定历史自信，增强历史主动”不仅是政治号召，更是建设文化强国与引领国际舆论新格局的必然要求。她认为，历史主动是一定历史主体在充分认识和遵循历史规律的基础上对历史发展的自觉把握，是主体能动性的集中体现。从理论创新的普遍性、中国与国际秩序的关系以及新闻传播学的特殊性来看，增强历史主动意识是赓续中华文明基因，顺应历史发展潮流，符合国际秩序演变趋势，推动新闻传播学自主知识体系建设的关键之举。

冷战时期形成的西方主流叙事把媒介史描述为从“党派新闻”到“客观中立”的线性进化；而“发展传播学”则把西方媒介技术和价值观包装成全球南方现代化的唯一终点。如今，这套话语在美国自身的政治极化、后真相、武器化乱象中已宣告破产，却仍在全球产生规范性压力。赵月枝认为，中国新闻学若要摆脱追随式研究，必须在理论上“破”掉这些迷思，认识到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媒体自诞生起就是与社会主义命运同构的“社会运动媒体”，而群众路线内含的参与式传播经验不能被冷战社会科学的结构功能主义所收编；同时也要意识到西方提出的“软实力”概念把文化简化为国家间竞争的工具，遮蔽了文化传播中阶级、民族、文明的深层冲突与融合，已无力解释中国经验。

在“立”的层面，赵月枝提出，可以将“社会主义跨文化传播政治经济学”作为中国特色新闻学的理论基底。跨文化传播政治经济学将传播与资本主义政治经济权力互构关系放在文明互鉴与文化互化的世界历史过程中研究，核心在于用“跨文化”与“社会主义”对传播政治经济学进行双重“超越”或“修正”。社会主义跨文化传播政治经济框架建立在两个基本历史立场之上：一方面，世界历史是不同文化在特定条件下互鉴互构形成整体性人类文明的过程；另一方面，资本主义作为特定历史条件中一个世界性体系生产、扩张、出现危机、克服危机的历史过程，其间伴随着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产生、发展、胜利、挫折和再努力的历史过程。中华文明曾为欧洲启蒙运动提供思想资源，20世纪的中国革命与建设也为世界贡献了中国方案和中国力量。中国新闻传播学在经历“西学东渐”后，迎来了在文明互鉴和“两个结合”引领下进行文化强国建设和自主知识体系创新的新契机，应当正视中国共产党作为新闻传播组织者和领导者的角色，也需将“社会主义”置于中国新闻传播研究的历史主动意识核心。

为了夯实上述框架，赵月枝从“知”的层面援引了近年人文社科自主知识体系的多项成果。姚中秋的“文教国家”论述指出，中国自古以文字、教化而非一神教整合社会，中国的“文宣体制”是这一传统的现代转化，其使命不是西方式的国家理性扩张，而是以文化人、以文育民、以文安天下。徐俊忠关于“人民”概念的谱系研究表明，人民是在党与群众的互动中被不断生成的政治主体；党的宣传机关因此承担着把党的理论与群众意见进行“翻译”与“互化”的任务，这既是对群众的尊重，也是对群众的再塑造。白钢用“师生辩证法”阐释群众路线，认为党与人民互为师生，在循环往复的实践中互学共进。孟捷的“有机生产方式变迁”理论则为理解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提供了政治经济学工具。赵汀阳提出“跨主体性”概念，主张通过思想与文化聚点超越传统主体性与主体间性局限，构建跨越文明边界的共识框架。赵月枝认为，探索社会主义跨文化传播政治经济学的哲学归旨需以“跨主体性”概念为基础。

在“行”的层面，赵月枝分享了自己的教学实践。她在课堂中以焦裕禄的故事为例，厘清党性与人民性关系：在焦裕禄领导下，干部把群众组织起来，通过实践、调查、与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把“流民”变成“人民”；她进而指出，在当下，也有人民群众在党员干部带领下，通过搞好集体经济来自觉追求共同富裕的前沿实践。在课外拓展实践中，她把跨学科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带领学生在乡村田野开展口述史书写，既锻炼学生的采编评写能力和田野研究能力，也让普通人被看见，进而推动乡村振兴与地方文化建设，讲好乡村故事，讲好中国故事。赵月枝指出，国际传播正经历“全球南方”转向、地方转向和乡村转向，并以哈拉雷非洲论坛为例，阐述了如何打造“全球南方群体性崛起”时代的全球发展与文明互鉴新平台，促进中非学者与民间力量交流互鉴。她表示，集全球性与地方性为一体，融理论性与实践性于一炉，聚政产学研学在一堂，以乡村故事作为国际传播“南方转向”的关键抓手；以草根声音编织民心相通的基础网络，以青年力量作为南南传播的重要主体和“全球南方”认知共同体的新生力量，是增进“全球南方”国家彼此理解与团结协作的重要方式与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