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上午好。
我是来自新硕221的硕士毕业生张岳怡,非常荣幸作为毕业生代表在此发言。说实话,我觉得自己很难代表任何人,因为每一个个体的故事都如此迥异,以至于难以共享同一句抽象的感谢或祝福。所以,我想和大家分享两个具体的时刻。
第一个时刻是2023年5月25日,大家可能不记得那天是什么日子。是世界足球日、非洲解放日、阿根廷革命纪念日,还是清新时报特稿部开选题会的日子。那一晚,关于要不要做宠物殡葬的选题,怎么在这个小切口里触摸大时代,采访不顺利怎么往下推,我们聊到了十二点,编辑部里几个人一度吵起来。当然,故事的结尾仍然是——继续采访、继续写稿、继续改稿。这是清新教给我的第一件事,做新闻,比所有空洞的意义更重要的,是要忍得了采访不畅的尴尬,坐得住反复改稿的板凳。
其实,任何事情,一旦诉诸意义、价值感这些宏大的词语,就容易陷入虚无和迷茫;而一旦我们迈出第一步,并抱着走好这一步的态度,就会变得简单。它可能只意味着读懂一篇文献、填好一张表格、写好一份采访提纲。如果它可以让你获得短暂的满足,让你周遭的几个人拥有一刻的快乐,让你面前的采访对象感到被尊重,又何尝不是了不起的意义?在这个充斥着“大词”的时代,清新告诉我,不要小看任何“小”。这是对抗虚无与焦虑的法宝。
第二个时刻是2025年5月17号和18号,这两天大家应该都记得——硕士生毕业答辩的日子。拍完照离开院馆时,胡老师和我说:终于可以痛快玩几天了。我边笑边跑,差点摔倒。别说我自己很久没有松一口气了,我也很久没在胡老师脸上看到那么轻松的笑了。对我来说,这份轻松,一是来自努力获得回报的快意,二是因为表达被认真倾听的自得。我也清楚,几个月后,这两件事都将变得无比奢侈。好吧,这盆兴尽之处的冷水,也是清新教给我的。
在这样一个即将展翅的时刻,我想给自己加上一些约束——不要落入世俗的陷阱,不要用工具性的理由自欺,不要被远方的歌声蛊惑,不要走那条最容易的道路。正如福克纳所说,紧抱着我的泥土自会让我呼吸。诚实地面对自己,可能会让人气喘吁吁,但终会让我们步履如飞。毕业后,我将成为一名记者。记者是一份不得不反反复复与人交浅言深的工作,一份极易自我感动或被宏大叙事裹挟的工作。而在座的各位不论去往何处,都将面临不同又相似的窘境。如何在这样的境遇里自处、如何想象并践行另一条道路,将把我们与另一些人区分开来。
最后,请让我借用波伏娃的话祝福大家,希望我们始终面向未来,兴高采烈地迎接明天的自己。也祝我们拥有永不褪色的记忆,作为寻找自己的锚点,在人生之旅上,无论顺逆,都尽兴、开怀。
最最后,今天,我生命里最了不起的女人--我的姥姥曹有花女士也在场。不是我带您来到这里,而是您带我走到这里,谢谢您!
祝大家毕业快乐!祝清新永葆清新!